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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一阕苍凉  

2012-05-15 00:31:57|  分类: 书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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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的悲歌【水儿的文字】 - 水 - 清水洗尘

 

    “ 见了他,她变得很低很低,低到尘埃里,但她心里是欢喜的,从尘埃里开出花来。”这是张爱玲初识胡兰成时,送他的照片背面的文字。

       这个习惯将头微微昂起的傲慢女子;这个喜欢悲壮,更喜欢苍凉的冷静女子;这个喜欢葱绿配桃红的明媚女子;这个曾有着天才梦,且大声呼喊,成名要趁早啊的天才女子;这个穿着奇服去了一趟印刷所,就让整个印刷所的工人停了工看她的奇异女子;只为了欢喜,把这一低头的温柔,留给了那个叫胡兰成的男人,彼时旧上海的文字天地里的金童,玉女遂成为佳话。

     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,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。你不要来寻我,即或写信来,我亦是不看了。”这是张爱玲写给胡兰成的最后一封信。这期间经历了怎样的,破碎与修补,也许只有张爱玲一个人知道,如鱼饮水。

       我喜欢张爱玲,与“张热”无关。喜欢她的时候,还不晓得有“张热”这个词汇。只是因为她能把所有的小说里都嵌入一枚,别具一格的月亮。而我亦是喜欢月亮的:“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,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,陈旧而迷糊”仅一个开篇便把我的七魂抓走了六魄,于是乎喜欢的不可收拾。硬是从口中省出了《张爱玲中篇小说集》。彼时正在读大学一年级。第一篇读的就是她的《金锁记》七巧坦白的自私,凛然的决绝,张狂的恶毒,让我读得冷汗淋漓。张爱玲手里的哪里是笔,分明是刀,冷静的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一刀一刀的把人性剖到骨髓。

        而我并没有爱屋及乌的习惯,喜欢张爱玲的时候,甚至不知道还有胡兰成这个人。后来偶有所闻,也是置之不理的态度。这个春天近二十天的连阴雨。凉到凄冷的程度,到图书室里寻寻觅觅,却在尘封的一隅发现一本《华丽影沉》-------一本回望张爱玲的旧书,封面上张爱玲低眉顺目,浅笑盈盈,分明是一个沐浴在爱的光辉里的寻常女子,这个表情再此打动我。翻开追思旧文,却见了胡兰成写张爱玲的文字“读她的作品,如同在一架钢琴上行走,每一步都发出音乐。但她创造了生之和谐,而仍然不能满足于这和谐。她的心喜悦而烦恼,仿佛是一只鸽子时时要想冲破这美丽的山川,飞到无边无际的天空,那辽远的,辽远的去处,或者坠落到海水的极深处去,而在那里诉说她的秘密。她所寻觅的是,在世界上有一点顶红顶红的红色,或者顶黑顶黑的黑色,作为她的皈依。”瞬间的懂得了张爱玲为什么说:“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”。明晰了为何她愿意低到尘埃里去,只为一个“懂得”让她欢喜的忘记了骄傲,忘记了自己。谁说红颜祸水?文字亦是啊!

       在佳人上看到胡兰成写的《民国女子》中的爱玲确实别有意蕴的:

     “而每次小别,亦并无离愁,倒像是过了灯节,对平常日子转觉另有一种新意。只说银河是泪水,原来银河轻浅却是形容喜悦。”

     “但她想不到会遇见我。我已有妻室,她并不在意。再或我有许多女友,乃至挟妓游玩,她亦不会吃醋。她倒是愿意世上的女子都欢喜我。”

       这是怎样的一种奇异情感,或许张爱玲对于胡兰成欢喜,因着他那袭华美的文字的外衣。而忽略了人的本身。看到张小红说张爱玲“对她而言衣服恐怕永远不会只是人体轮廓的烘云托月而已,衣服的寄情深款,有颠沛落魄的凄凉,有深情意浓的辗转,张爱玲之于衣服的牵牵挂挂,又岂是一往情深一句了得。”不由得让我想到了胡兰成。

        欢喜,冷情,纠缠间,文字纷扬。缘起于文字,缘灭与文字,这其间更像是一阙苍凉的悲歌。

       是谁说:这个世界上,能叫一个扬眉女子低头,挫其锐气的,只有两样-------

      (1)    爱情

      (2) 政治

       我要再加一条那就是--------文字,有些文字是前世的一个债主种下的蛊,到今世才销魂蚀骨的发作吧。但文字终是文字,有多少可以抵御时光的攻袭,和熟悉的消磨?

       窗外,无月,墨色,静寂。

       枕着雨声睡下,亦或潜入一个奢华惊艳的梦境,然后在一帘阳光中醒来,做一个寻常的女人,继续活着。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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